mg官网

有那十大博彩公司_张家口蔚县“窗花”和王老赏

2020-01-10 11:52:40 阅读:( 1072)
摘要:在全国南北各地品类繁多的民间剪纸中,美丽的蔚县“窗花”占有重要的地位。蔚县“窗花”渊源于张家口地区的蔚县,普遍流传在河北、山西北部和内蒙古中部的广大农村。说起蔚县“窗花”来,不能不提到一位在蔚县“窗花”的发展史上曾做出过卓越贡献的民间艺术家王老赏。现在蔚县“窗花”流传下来的戏曲人物,无不受过王老赏的影响,甚至有的作品就是王老赏原作的复制品。

有那十大博彩公司_张家口蔚县“窗花”和王老赏

有那十大博彩公司,王老赏作品

文/佟 坡

剪纸,是我国源远流长的民间艺术。在全国南北各地品类繁多的民间剪纸中,美丽的蔚县“窗花”占有重要的地位。它那独特的风格和别致的情趣,具有一种撩人心目的艺术魅力,不仅在国内为人们所喜爱,在国际上也受到普遍欢迎。

蔚县“窗花”渊源于张家口地区的蔚县,普遍流传在河北、山西北部和内蒙古中部的广大农村。它最早出现在清代的道光、咸丰年间,迄今已有将近150多年的历史。传统的蔚县“窗花”,分为花卉和戏曲人物两类,其中又以戏曲舞台的作品,包括着大约240多出戏,数以千计各不相同的角色,人物造型的优美,活泼生动,不同角色有不同的性格,不同人物有不同的感情,真可说是意态万端,栩栩如生,艺术造诣是相当高的。早在十九世纪末清代光绪年间,蔚县“窗花”的戏曲人物就已经远销海外,在东南亚一带叫做“蔚州戏人”,被人们像艺术珍品一样地保存着。

说起蔚县“窗花”来,不能不提到一位在蔚县“窗花”的发展史上曾做出过卓越贡献的民间艺术家王老赏。

王老赏是蔚县城南门外南张庄人,生于清光绪十六年(1890年)。他七八岁学染色,十二三岁开始模仿大人刻“窗花”,20岁左右就已经刻染得相当不错了。以后,一直是农忙种地,农闲刻染“窗花”,直到1951年逝世。从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左右,正是王老赏在“窗花”摆脱早期粗率形态,在艺术上日臻成熟,逐步形成自己独特风格的重要阶段。在这个时期,王老赏把自己全部的精力,完全献给了“窗花”的创新和改革。

1950年,我到蔚县下乡。蔚县的“窗花”集市相当热闹。腊月里市面上,真有点“十里长街,尽是琳琅满目”的感觉。那些刻染得千姿万态、活灵活脱的戏曲人物中,风姿飒爽的穆桂英;威猛雄迈的黑张飞;仪表潇洒的吕洞宾;《小放牛》里活泼妩媚的村姑;《牧虎关》里风尘仆仆的高旺……一个个神情毕肖,达到了一种尽态尽妍的地步,简直美极了。这里绝大部分作品的样子,都出自王老赏之手。他在蔚县和广灵一带的“窗花”艺人中,被公认是“坐第一把交椅”的人物。

在南张庄村里我见到了王老赏,这位老人很朴实,一身庄稼汉的穿着打扮,头戴毡帽,外罩带大襟的粗布上衣。老人额上的抬头纹特别深,一只眼比另一只眼要小一些;一双手布满了老茧,右手拇指、食指和中指的茧子异乎寻常的粗厚。这些都是积年累月从事艰辛的“窗花”艺术创作留下的痕迹。

当时王老赏因为年迈和眼力的关系,已经不再刻染“窗花”了,但是,对自己从事了一辈子的艺术事业,仍怀着深深的感情。他说自小种庄稼,没念过什么书。后来能够粗通文字,完全是从自学中得来的。他从幼年起就喜欢看戏,这种嗜好保持了终生。他还特别爱读流传于民间的通俗的演义小说。看戏,使他跨进了对故事中人物形象的感受;读演义,又使他加深了对许多舞台人物的理解。这些人物,从外表形象到内心世界,从精神风貌到性格特征,他都十分了解。

在王老赏很年轻的时候,蔚县“窗花”还很粗率。戏曲人物造型千篇一律,刀工尤为简陋,不会刻盔头靠背,衣着像个口袋,上下一笼统,民间叫做“口袋戏”。这与王老赏从戏台上看到的,和从演义里读到的那些活灵活现的人物比较起来,无论外形的多样和内在世界的丰富,都是无法比拟的。于是,他动了改进“窗花”戏曲人物的念头,想把一种新的艺术生命注进这些戏曲人物,使它们活起来。

艺术事业的革新,是一个艰巨的任务。为此,王老赏献出了自己毕生的精力。40年来,他几乎把240多出戏和戏里数以千计的人物,重新进行了刻制和修改,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等于重新设计、重新结构。王老赏不会画,但他的雕刀工艺,比画工用笔还娴熟,往往通过一个简单的轮廓和几根疏落的线条,就把一个戏曲人物的形象凸现在薄纸上,精湛的表现技巧和简洁的艺术风格,使人惊叹不已。

王老赏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民间艺术家,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,在创作上精益求精。

在三十年代初,王老赏有一次腊月卖“窗花”,被一位买“窗花”的挑出了毛病,指出他刻的张飞丢掉了耳朵边“飞子”,相对减弱了人物的威风。王老赏二话不说,卷起摊子,回家一把火烧掉了自己的作品,拿起雕刀重新刻制。因此,王老赏的“窗花”无不精湛,每出一个新的样了,马上被人们拿走,在民间辗转流传,被同行争相效仿。现在蔚县“窗花”流传下来的戏曲人物,无不受过王老赏的影响,甚至有的作品就是王老赏原作的复制品。可以这样说,蔚县“窗花”的风格也就是王老赏原作的风格。

王老赏的作品到了北京,专门研究民间艺术和民俗学的老作家阿英研究后,他又请著名的戏剧艺术家周信芳,研究戏剧史的周贻白等同志共同鉴阅。这些艺术家们拿起王老赏的戏曲人物来赞叹不止,爱不释手,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,认为这都是些民间艺术中珍品。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《民间窗花》,就是从这批作品中选登了大量王老赏的原作。阿英同志还专门为此写了序言。1954年,又出版了名为《王老赏的窗花艺术》的专门画册,现在,王老赏的原作已经不容易再找到了。这两部画册,成为保存这位优秀民间艺术家作品的宝贵资料。

王老赏刻制的戏曲人物,形神兼备,通过人物外形刻画揭示出剧中人物丰富多彩的精神世界,包括他的思想感情、性格特征、精神风貌,一句话,把这个人物最本质的东西刻画出来。他刻制的戏曲人物,都能生动地表现剧中人的精神面貌,文人武将,花脸旦角,性格鲜明,神情各异。同样是男女武将,神态也都不同,有的英俊沉毅,有的威武豪迈,有的矫健轻捷,有的端凝娟秀。《黄鹤楼》上的周瑜,嘴叼野鸡翎,手提战袍,怒气横生,活脱脱的是一位气量狭窄的人物。《送银灯》里的侍儿,手托灯盏,身姿婀娜,款款而行,从她那端丽的身影上面,宛然可以看出这个少女顾盼自喜的情怀,再现了舞台上的美。

其次,王老赏的戏曲人物还特别注意写“情”。“画非无情物”。所以哥德说:“没有情感,也就不存在真正的艺术”。王老赏总是饱蘸着自己的感情去刻画艺术对象的。因此,凡是出自他手里的人物形象,都具有健康、朴实、美丽的特点,灌注了涌自他心中的劳动人民善良、淳朴、勤劳、爱憎分明的感情。王老赏刻人物忠、良、奸、邪,毫不含糊;美、善、丑、恶,判若明镜,带有明显的立场和

感情倾向。《水漫金山》中的青儿,身背双剑,怒指着心地肮脏险诈的法海和尚,把一位行侠仗义、不畏强暴的少女,刻画的淋漓尽致。《斩黄袍》里的赵匡胤,抖落了皇冠,右臂小袖蔽头,活画出这个杀戮功臣的“一代称雄之主”的怯畏而丑恶的灵魂世界。像包文正的刚直不阿,程咬金的憨勇可爱,曹操的奸诈,王彦章的骄横,都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。

另外,王老赏尤为善于抓住舞台上最生动、最典型的姿态和动作,特别是抵得住瞬息即逝的最能揭示内心世界的动态,把人物刻画出来,姑且,把这种表现手法叫做写“动”吧。撷取动中的形态,于动中来刻画人物,人物造型能给人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生动活泼感,一种优美的舞蹈感。《芦花荡》中的张飞,左手捋须,右手执丈八矛,一个起腿动作,大大加强了这位武将的威猛、暴躁的性格。《千里送京娘》里的赵京娘,轻起小步,慢扬马鞭,回首于坐骑之上,给人以翩翩起舞的感觉。“窗花”本来是死的,现在看起来却是活的;本来是静的,看起来却有质感、量感和立体感,这不能不归功于王老赏精湛的艺术表现手段和技巧。

王老赏刻纸人物采用了图案画的“铺满”形式,构图饱满,装饰趣味浓厚;人物造型上吸收了中国民间木版年画、木雕、石雕的表现技法,人物身段作了变形处理,浑厚粗壮,作了适度的夸张,解决了纤细部位容易使画面扭损的缺陷,增强了作品的牢固性,便于窗上张贴,这种变形处理后的人物,虽不尽符合真人的比例,但看起来装饰趣味浓厚,不感到别扭,反而更符合观众的艺术观感,审美趣味。在刻法上以“阴刻”为主,通过物体的“面”表达物象,在面上点采,充分发挥色彩的功能。王老赏在人物设色上,用品色点染。他设色艳丽,冷暖色调对比鲜明,又以间色使色彩协调,成为形、色皆美的艺术精品。

王老赏是位优秀的民间艺术家,20余年前我跟他长谈一次,第二年他就病逝了。那次谈话中间,我给他画了一张素描头像,现附在文章里面,深深表示我对老赏的怀念。